還原ㄅㄆㄇ的真正價值_{－學習心理學觀點}

「國語注音符號的回顧與展望」座談會書面意見 1999/4/25

摘要

關於目前注音符號存廢的爭議，一般以為注音符號表音最為精確，其推行亦無窒礙難行之處，是以不宜廢除。我們則以為此說不無可議之處，同時大陸推行漢語拼音，也不意味必然影響中文發音的準確性，爭議注音符號存廢問題，主要焦點應在於羅馬拼音無法解決一符多音衝突，是以不適於國人學習英語等多語文教學，亦不適合外國人學習中文之用，以下並分別論述之：

一、ㄅㄆㄇ標音不夠精準之處

一般以為注音符號標音最為精確，但事實上，根據教育部僑委會發行之〈歐美地區華語教材兼用漢語拼音之可行性專案研究總報告摘要〉指出：有些源自歷史變化之例外已使其拼寫與讀音不一致，如ㄣ音值為〔« n〕，ㄧㄣ理當拼讀為〔i« n〕，但實際卻讀為〔in〕，ㄅㄛ拼讀為〔po〕但實際讀為〔puo〕，這樣的音節有九個，亦即此所謂「最精確」乃源自與注音二式、漢語拼音相較之下，注音符號例外情形較少的結果，顯見此系統本身尚有改進空間。

二、漢語拼音教學無損發音

「符號界定具有相對任意性」是現代語文學裡的一個普遍概念，比如j這個字母在英文裡可以發/d Z /音（如just），但在西班牙文裡可以發/h/音（如Jerez），而在漢語拼音或注音二式中可以發ㄐ音；此外，從學習心理學的觀點看來，符號與發音間多次配對即可形成制約關係，是以學習者只需看到特定符號便可反射性地發出該符號所表之音。雖然有人認為注音符號「標音最精準」、「最適國人學習」，但從大陸推廣普通話的經驗看來，推行漢語拼音正如推行注音符號一般「並無窒礙難行之處」。亦即無論從現有經驗或學理來說，以漢語拼音等羅馬拼音系統學習中文不一定就導致國人學習國語不標準或不道地。

三、還原ㄅㄆㄇ的真正價值：解除一符多音衝突

然則，羅馬拼音教學的主要問題為何？其實，從學習心理學的觀點來說，由於羅馬二十六字母被許多語文廣泛應用，導致同一字母所表音值各不相同（如同上述j例），是以雖然學習單一語文時沒有問題，但面臨多語教學時，一符多音將陷學習者面對同一字母無從判斷其發音的情形。若以漢語拼音學習中文，對國人而言，此舉將導致日後學習英文時的發音障礙，如看到英文裡的sh發成ㄕ音，看到can發成「餐」音；對操英語的外國人而言，便容易把「他們」發成「打們」，把shi（音「師」）發成she。大陸學者每以「母語的負遷移」稱之，這樣的問題才是外人發音洋腔洋調的癥結，絕非所謂「注音符號標音較為精準」之功。

相對於羅馬拼音所必然面臨多語教學一符多音的衝突，形狀與abc相異的ㄅㄆㄇ足以產生區辨作用，各就各位的符號系統乃注音符號真正價值所在。未來語文教育中，羅馬拼音的優缺點無須誇張，而注音符號雖不宜廢除，其缺點卻務須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