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街路譯名」爭議的有效作法

原文刊載1999.2.10，自由時報〈解決街路譯名爭議〉

日昨馬英九邀請老外討論北市「街路譯名」應採何種拼音系統的問題，與會老外似乎皆傾向由中共研製國際通用性強的「漢語拼音」，此與自由時報（二月一日）邀請老外或旅遊者會談所獲得的結果類似。

在這一系列的報導中，顯然「國際性」與「使用者習慣」是對拼音系統優劣與否一個很基本的判準，尤其是「國際性」的標準似乎使得「注音二式」全無翻身之處。然而在這些報導卻乏人仔細批評「漢語拼音」的問題，只拘泥在「國際性」的詞彙，而一面倒的支持「漢語拼音」，卻忽略「漢語拼音」對使用者拼音習慣所帶來的不便。

已學過「漢語拼音」的老外支持該拼音系統是可理解的，但或許他們已經忘記了「漢語拼音」用q、x分別標ㄑ與ㄒ音在學習上可能帶來的問題，且對於一些從未學過漢語拼音的觀光客而言，我們如何期待他們看到/qidu/唸得出「七堵」的音。看到/xiaba/唸得出「下巴」的音。事實上，大陸參與設計「漢語拼音」的學者王力先生早已指出：「就國際習慣來說，漢語拼音方案也還有缺點。舉例來說，q的用法就很不合於國際習慣。」而主導「漢語拼音」最力的學者周有光，亦不諱言指出此設計乃是「廢物利用」，並承認其缺點是「不合國際習慣」。

同樣的問題也發生在一個宣稱與大陸「漢語拼音」共容的「通用拼音」身上，其試圖改良「漢語拼音」的幾個缺點，將「七堵」與「下巴」分別標為/cidu/與/siaba/；至於此設計是否就比「注音二式」標為/chidu/與/shiaba/更好，則可由讀者自行研判（或進一步以實證的方式來檢定）。

綜合上述，一些以「國際性」與「使用者習慣」高度肯定「漢語拼音」或「通用拼音」系統的觀點，仔細深究，與事實並不相符合。而如何提出一個真正符合「國際性」與「使用者習慣」的作法，應是努力的方向。以下我們嘗試提供一個盡量不影響「國際性」且符合「使用者習慣」的建議。

我們對未來一個新的標音系統所提供的建議：修改「漢語拼音」"廢物利用"的作法，將q、x分別以「注音二式」的chi與shi代之。由於chi與shi比「漢語拼音」的q、x或「通用拼音」的/ci/、/si/更符合使用者及國際習慣，所以採用chi與shi來標音，不論是否學過「漢語拼音」的老外，都只需採用國際習慣的拼音法即可發出類似ㄑ、ㄒ的音。

經過如此微幅修正後，我們計算此拼音系統與「漢語拼音」相容度達93%，高於「通用拼音」87%(87年12月版本)，且此改良具有更佳拼音效果。而「通用拼音」雖然作了改良，如同上述，若僅是形式上與「漢語拼音」不同，無法提供更佳的拼音效果，這就失去改良的意義。

在此我們吸收「注音二式」的優點，修改「漢語拼音」最為人所詬病的弱點，同時尊重「通用拼音」所強調「通用」之精神。此修正版可稱之為「漢語拼音：通用版」，由於此修正版本來即是「漢語拼音」的架構，基於尊重知識的傳承，沒有改換新名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不會讓大眾誤以為又發明一種新的拼音系統，徒增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