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拼音需要修正X、Q、Zh嗎？

　教育部長曾志朗十月三十日在決定採用漢語拼音時，附加考慮對漢語拼音中X、Q、Zh等符號做修正，當時曾部長即指出「我們和大陸可能都不喜歡拼音中出現『X』或『Q』等字母，也許可以一起設法更改」。事實上，相關報導也指出許多反對者對漢語拼音此一設計的不滿。本文兩位作者在十一月上旬赴大陸蘇州大學進行學術交流的同時，即針對漢語拼音、通用拼音及注音二式（舊政府時期所提倡的拼音系統）進行了一份調查，藉此了解大陸學生對這類符號的反應情形。（以下呈現的是整個調查中部分的資料）。

　調查方式呈現三種拼音系統羅馬字母字串與漢字（詞彙），要求同學圈選出拼寫或發音最像該漢字（詞彙）的羅馬字母字串。問卷左邊呈現「奇」、「希」、「知」、「七堵」及「下巴」等字（詞），右邊則分別以三種拼音系統的拼式呈現。在漢語拼音中這些刺激材料的拼式分別為qi、xi、zhi、QiDu、XiaBa，通用拼音則分別拼為ci、si、jhih、CiDu、SiaBa，注音二式中則分別拼為chi、shi、jr、ChiDu、ShiaBa。

　調查時分兩種情形施測，一組要求學生（71名）將羅馬字母字串視之為拼音字母，請其選出最適當的拼寫方式。另一組則要求同學（67名）將羅馬字母字串視之為英語字母，請其依英語發音習慣選出最適當的拼寫方式。結果發現：１在「拼音字母」組中，認為「漢語拼音」五組拼式設計最適當的百分比均在七十四％以上，其後依次為通用拼音、注音二式。２在「英語習慣」組中，認為「注音二式」五組拼式設計最適當的百分比均在四十九．五％以上，其後依次為通用拼音、漢語拼音。整體而言，無論採用哪一種方式拼寫，調查的結果顯示通用拼音不是最佳的選擇。

　此結果同時指出：大陸學生所學的雖然不是注音二式，但當要求其依英語發音習慣選出最適當的拼寫方式，注音二式卻獲得較高百分比的拼寫選擇，此說明了，就英語發音習慣而言，注音二式應是較佳的拼音系統，此與在台灣所做的調查結果類似。

　同時，我們雖然無法知悉已經學習過漢語拼音的大陸學生是否如曾部長所說「……大陸可能都不喜歡拼音中出現『X』或『Q』等字母……」，但可確定的是，他們認可的最佳選擇仍是X、Q、Zh，顯然X、Q、Zh等符號在拼寫辨認上並無明顯問題，這完全支持語言學所謂「符號設計具有相對任意性」的假設，亦即，儘管從英語使用習慣角度X、Q、Zh是個問題，但若純粹從學習後的拼寫習慣、使用便利性來看，X、Q、Zh不成問題。

（作者邱耀初╱東吳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許鶴鐘╱東吳大學心理學系研究助理、張本聖╱東吳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

本文登載於12/2自由時報自由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