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多元的台灣話

陳水扁 2003.10.02

「語言」在台灣社會中，是多元、多樣的，它代表各個族群歷史的傳承。我們大家或許多多少少都會講二、三種語言，對於同一種事物，也經常因地、因族群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稱呼，像是國語的「螢火蟲」，在閩南語稱做「火金姑」或「火金星」，客家人說是「火燄蟲」（fò yam cung），英文是「Firefly」，每一個稱呼都透露了不同族群對外在事物的定義和對自我身份的認知。
　　阿扁從小在家裡跟父母親就是以閩南語溝通，到了學校講國語，初中開始學英文，班上也常常有同學講客家話與原住民語；雖然阿珍到現在仍然笑我講話很「台灣國語」，常常把「非」常講成「灰」常，但是我告訴她，說話的目的就是要溝通，即使不標準，只要聽的人瞭解說話人的意思，溝通就達到目的；就像我在很多場合會說客家話與原住民語，雖然不是很流利，但是聽見的鄉親們總是會發出會心的一笑，也會用簡單的對話給我回應，我知道鄉親們很高興我用他們熟悉的語言說話，因為，透過語言，我們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相信大家都知道，台灣的語言現況，是歷史發展與社會結構交互作用的結果，從日據時代到國民黨政權時代的語言政策，統治者都是以高壓的手段限制人民所能使用的語言，將一元獨尊的政治認同，強加到不同族群的身上，對本土多元文化的保存造成了嚴重的破壞；隨著威權體制的崩解，語言的使用回歸到溝通和文化傳承的基本功能，而不再擔負著政治同化的目的，我們不會獨尊哪一種語言，相反的，我們要從一個更加多元的角度來思考語言的定位，讓政治的歸政治，語言的歸語言。
　　還記得阿扁在前年過年發的紅包袋上寫著「雅　凱伊　馬　哈恩」（ya-kai-ma-han，"吉祥圓滿"的意思），這是台灣現存人口最少的原住民邵族的語言；去年的紅包袋，也特別選用了四句客家的吉祥話：「恭喜過新年，儕儕（人人）說好言；開春興百業，家家大賺錢。」（Kiûng-hi ko sîn-ngièn，sà sà sot hó-ngièn；Khôi-chhûn hînpak -ngiáp，kâ-kâ thai chhon-chhièn），不管是邵族語還是客家話，都是美麗多元的「台灣話」之一。台灣話的種類，正確答案是二十九種，包括了閩南語、國語、客語以及十多種原住民語。不過，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統計，台灣的語言現在只剩下二十二種，有七種語言已經消失，包括我們耳熟能詳的凱達格蘭語，此外，許多原住民族的語言只有發音而沒有文字，要靠著口語傳承與拼音才能順利保留下來，所以我們對於弱勢族群語言的傳承，不能不多加注意。
　　官方語言的制定，必須跳脫尊卑刻板的印象，而從語言學、教育與族群關係等各個專業的層面做出妥善的規劃，語言的使用，不是為了要強調族群的差異，也不是要凸顯單一文化價值的好壞，而是要從「溝通」的本質來思考，並且在「尊重不同族群文化差異」的前提下，以最大多數人的方便為優先考量，摒除任何政治意識型態的角力。阿扁相信，雖然因為族群和語言環境的差異，我們每一個人平常使用的語言或有不同，甚至難免南腔北調，但是，只要我們每一個人都打開耳朵、敞開心胸，就能夠聽見最美麗、多元的台灣話，這也是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所共有的珍貴文化資產！

阿扁總統電子報 @ iod.com.tw (President@iod.com.tw)